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愛上鬼畜叔*試閱

 

(先說明一下喔,配對是11,小受的H從頭到尾只有跟他叔叔捏XDD














張開眼,天花板是陌生的,停頓幾秒,言深年的唇角漾起冰冷的笑意。

熟悉的天花板啊,對他的人生而言,才沒有這樣的東西呢!呵。

從五歲開始,十二年間,一年一個新的寄宿家庭,有時親戚不耐或是經濟吃緊,要他提早離開,被丟在育幼院的日子也不是沒有過。

 

我根本不想跟那孩子一起生活,別把那孩子推給我……

 

忽地,祁忍昨晚說的話竄進他的腦海。他倏然撐起身體,坐在床頭抹了抹臉。

這種話,從小到大已不知聽過幾次了。沒什麼的。

反正這個世界,根本沒人要他。

只要明白這點,將心退回到最深處,別再期待,挺起背脊直視前方,他還是可以好好的活下去。

至少,他知道御年,他的雙胞胎哥哥過的好,這個世界上,還是有讓他真心覺得高興的事。

穿上制服,看著冷冰冰的鏡子,他露出完美適當的笑容。

清晨的空氣讓他不免一陣哆嗦。穿過寂靜的走廊,走過祁忍的房間,他來到廚房,打開冰箱,拿出一些食材。

雞蛋小心的下鍋,他謹慎的煎著,希望做出漂亮的荷包蛋。意識到自己的想法的瞬間,他才發現,他竟還有想當個乖孩子,想讓祁忍認同接受他,甚至喜歡他的想法。

他怎麼……還會渴望,這個世界,會有人需要他……

將蛋起鍋裝盤,放到餐桌上,聽到一陣腳步聲,回過身,高大俊朗的祁忍已來到他的面前。一看到祁忍,他的心緊縮了下,立刻露出討好的笑容:「叔叔,你等一下,我很快就會做好早餐……

不意,祁忍卻上前抓住他的手,強勁的力道竟讓他的手腕一陣疼。

「你不需要做這些,聽見了沒有。」

對方連個假裝的和顏悅色都沒有,跟以前的寄宿親戚不同,面對祁忍冷峻的臉龐,言深年張大的目光顫動幾下,立刻露出笑容。

「抱歉,叔叔,我擅自用了廚房……

祁忍放開他的手,從皮夾拿出一小疊千元大鈔放在桌上,像是要用那疊鈔票,劃出了一道界線,不讓突來的言深年進入他的生活。

「這些錢你拿去當生活費,去買想要的東西,不夠再跟我說。」

言深年愣愣的看著那些鈔票,一瞬覺得自己是被用金錢打發的廉價物品。

他拿起鈔票,抬頭露出燦笑,「好多零用錢啊,我好高興,謝謝叔叔,我會去買需要的東西。」

祁忍凝著乖巧有禮的言深年,片刻後道:「待會我要去公司,你也去準備一下,順便送你去學校。」

「好的。」言深年聽話的回答。

之後,祁忍走上二樓,言深年在餐桌坐下,將煎好的兩個荷包蛋吃的乾淨不剩,彷彿他之前的生活,不知曾餓過幾回,只是食物嚼在嘴裡,他總覺得沒味道。

去學校的路上,車內幾乎以沉默代替一切,惟有將至學校前,祁忍對他說的,他的工作相當忙,只要深年將自己的功課做好,就不會太管束他。

也就是會給他相當的自由,多少青少年想要的沒有大人制約的自由。但在言深年聽來,祁忍的口吻近乎冷漠。

「嗯,我知道了。」

言深年用乖巧開朗的語調回答,就像個十七歲的模範好孩子。

到達學校後,他步下車子,笑著說:「謝謝叔叔。」

祁忍對他點了下頭,便駛離車子。

言深年站在原地,看著車子毫不遲疑的揚長而去,就好似他根本不存在的被拋在後頭。

狀似燦爛,實則帶著一股冷意的笑容不知何時已慢慢消失。

都是一樣的。這個世界,從來不會有人在乎他。他早習慣了……

三三兩兩的學生走過他的身邊,進入學校,但他的目光仍久久看著祁忍早已消失的方向,喉頭乾澀的發出聲音。

「當初說什麼『深年,你明明就愛笑愛鬧,突然裝什麼乖?』……如果最後也是一樣的忘記我,跟其他人一樣的拋下我……那時就別認出模仿御年的我,別摸我的頭,別讓我明白溫暖跟期待是什麼啊……

他低聲控訴的聲音在三月的和煦風中微弱的飄零散落。這一次,他是真的感到,他的心冰冷的死去了。

 

 

 

 

辦公室門上敲了兩聲,只見蕭啟平帶著狐狸笑臉走進來。

「怎麼樣,祁忍,你的那個小孩可愛嗎?」

祁忍仍埋首工作,看著上頭的數據。「我已給他足夠的生活費。」

答非所問。「祁忍,你就跟那些你重視的數據一樣,冷冰冰的。對了,不如,讓你的女友去照顧他。」

「不,我不希望那孩子太過涉入我的生活。」

「因為你只需照顧他一年嗎?那孩子也真辛苦,自從五歲父母發生意外過世後,就開始在不同的親戚家借宿,原本他該去投靠你姐,但你姐跟老公正鬧離婚,不適合成為那孩子的監護家庭……

「那孩子,現在有我照料。」

「就憑你會給他相當多的零用錢。」

祁忍面孔冷峻的翻過卷宗,不理會蕭啟平的質疑,道:「不管是工作,女友,還是那孩子,一切都在我的掌控中。」

 

 

 

 

「喂,深年,哈根菸?」

坐在深夜的街頭,言深年接過香菸,看著曹速凱幫他點燃香菸。

他們兩人的臉上都有些瘀痕,幾天前,當言深年走在學校走廊,曹速凱不懷好意的盯著他,才要叫身旁的幾個兄弟給言深年一頓排頭,沒想到,他才回過頭,言深年竟已來到他的面前,一拳朝他的臉揍下去。

「真混蛋,你那時竟看到我就打!」

「你是他們的老大,我不揍你揍誰?」言深年低笑,吐了口菸。

那時他們兩個狠狠互毆一頓,一旁的學生都看傻眼,曹速凱後來卻也因此跟言深年成為朋友。

「說起來,你還挺能打嘛!明明那麼清俊斯文……

壯碩的曹速凱當時還差點被攻擊的無法招架。

「我以前一個寄宿的親戚,教的是武術,跟他學過一年。」他又吐口菸,看著白煙裊裊飄進夜幕。

「是喔,不過,我的臉被你揍成這樣,回家後又被叨念一頓。你也被家人罵了嗎?」

「沒有。」因為那天之後,幾乎遇不到忙碌的祁忍,就算碰面了,也只是匆匆一瞥,祁忍並沒注意他。

「真好耶!都沒人唸你。」

……是啊!」

言深年揚起唇,但眼底依然沒有笑意。忽地,他的手機響起,他從街邊站起身,離開伙伴,走到安靜的巷內,才接起電話。

「叔叔,我正在房間做功課,嗯,功課沒問題,我等一下就要睡了。」乖巧的回答,隱隱聽到遠處同伴傳來的喧鬧聲,言深年只覺得想笑。

在祁忍每天固定的電話查詢後,他又回到同伴身邊。

「怎樣,你叔叔還真以為你待在家裡啊?哈,真好騙耶!」

「是啊,大人根本沒什麼了不起。」

然而,當他們繼續在黑夜裡遊蕩,身邊的同伴卻開始接到電話,或是家人親自來將人帶回去。

「臭小子,那麼晚了還不回家,那麼忙,事業做那麼大啊!」

「吵死了,回去就回去啦!」

一開始,曹速凱看著被家人擰著耳朵帶回去的同伴,還大聲笑說:「哈,被家人帶回去,遜爆了啦!」

當時間更晚,同伴一個個被帶回家,最後只剩下曹速凱跟言深年坐在街頭。他們望著空寂的深夜,曹速凱像是不知該說什麼,又跟言深年點燃一根菸,「真是……被家人找到,被責罵的帶回去……真是爛透了,是不是,深年?」

……是啊!」

兩人之間卻又靜默下來,彷彿被逼人的黑夜掩沒。

不知過了多久,曾速凱突然站起來,看著前方的人影朝他走來,而後那人朝他腦袋瓜一陣打。

「你這個憨孫,一天到晚打架,那麼晚還不回家,欠打是不是,你祖母打死你!」

「阿嬤,會痛啊,跟妳回去就是了,別打了啦!」

看曾速凱邊躲邊討饒,言深年對他笑道:「你也爛爆了,速凱。」

「少囉嗦,你也快回家吧!」

「我再坐一下,等等就回去。」

看著曾速凱的阿嬤邊押他回去邊揍他,曾速凱倒是一臉挺開心的樣子。他的唇也輕輕揚起。

而他,要回去哪裡呢?他連會罵他的家人都沒有啊!

祁忍明明給他相當大的自由,但他從沒有這麼寂寞過。

 

 

 

 

清晨,祁忍走出房門,不由望向言深年的房間。但他並沒上前,去看看已幾天沒碰面的侄子,而是逕自下樓。

他將這禮拜份的生活費放在客廳的茶几上,甚至給了更多零用錢。對小孩子,這樣就能滿足他。

接著,他提早到達公司,進行他滿腦子的工作。

「祁總,您的侄子是個怎樣的孩子呢?」

張秘書幫他泡了咖啡,提醒他接下來的會議時間後,忍不住問了句。

祁忍啜了口咖啡,連頭也沒抬,目光仍看著手上的文件。

「那孩子相當乖巧聽話,張秘書,關心這件事,也是妳的工作?」

「抱、抱歉,祁總。我聽說您正跟一個親戚的孩子一起生活,難免有點好奇。」

其實,張秘書從蕭啟平那邊得知言深年的事,母性忍不住發揮,相當擔心祁忍根本不懂得照顧那孩子。畢竟,一般的單身漢就算了,就她在工作上接觸的企業家,大多沒什麼親和力,包括祁忍在內。

發覺張秘書臉上的遲疑,那樣的表情,讓祁忍覺得礙眼。畢竟張秘書跟其他的下屬,向來都對他的工作能力敬佩景仰,根本不該因為一個小孩子,對他露出質疑的目光。

真是太不像話。

「那孩子好的很,每晚也都乖乖的待在家裡寫功課,按時上床睡覺,讓人一點也不用操心。」

聞見祁忍的描述,憂心的張秘書才稍微露出安心的神色。

這時,祁忍站起身,就要走出辦公室,準備去開會。

張秘書跟在後頭,立刻又精明的提醒他。

「祁總,請別忘了,您今天原本跟星雅小姐有約會,但您臨時決定要舉行部門會議,取消約會,請您記得提前打電話跟星雅小姐說明,免得女友又生氣。」

「嗯。」祁忍沉穩的回應。

原本張秘書該就此打住,但克制不住的母性光輝還是讓她不禁感嘆道:

「不過,真難得那孩子會那麼乖巧,十七歲的男孩子感覺都很衝動叛逆,像我的小弟,就整個超壞超叛逆的,讓我們都很擔心啊!所幸,祁總的侄子讓人完全不用擔心他,真是個乖孩子……

不意,張秘書話才說完,卻見祁忍正要前往會議室的步伐停下,張秘書頓時額頭冒汗的摀住嘴。

「抱歉,祁總,我又多嘴了。」

祁忍仿若沒聽見她的道歉,腦海中突然閃過幾個畫面,激盪他平穩的心緒。「乖孩子……深年?」

「祁總?」

第一次看見向來沉穩嚴厲的祁總低喃自語,張秘書還在詫異,卻見祁忍緩緩回過身,眼底出現一道銳利,甚至是……怒氣的精光。還以為祁總是在生她太多話的氣,下一秒竟聽見祁忍道:

「通知王副總主持待會兒的會議。」

咦?張秘書一瞬驚詫,畢竟,比起跟女友的約會,祁忍更在乎的重要會議,他怎會臨時改變行程,不親自出席了?

「好的,我會立刻通知王副總。」

接著她看著祁總回辦公室拿起公事包,似乎要離開公司了,張秘書再次感到驚詫萬分,超級工作狂,工作起來像嗑藥的祁總,今天究竟是怎麼了?

 

 

 

 

「哈!凱哥,剛剛我們威脅勒索的那個四眼書呆子,嚇得差點哭出來耶!」

曹速凱數了數手下繳交的百元鈔票,「做得好,等一下去吃宵夜吧!」他又望向言深年。

「深年,下次你也跟我們一起勒索,你打架又行,保證我們會所向無敵。」

「不。」

「怎麼?因為你叔叔給了很多零用錢?」

「不是這個原因。」

「不然是怎樣?」言深年的拒絕讓他有點不爽。

「我只是覺得,勒索學生,拿不到什麼錢。」

曹速凱跟幾個兄弟頓時面面相覷,「那你有什麼建議?」

這時,言深年的手機響起,他兀自起身,依然走到附近的安靜暗巷,才接起電話。

「叔叔,嗯,我在家裡,剛剛吃了晚飯,正在房間看書……我在學校很開心,只是功課有點多就是,但都快寫完了……我會早點睡的,拜拜。」

制式乖巧的回答完,言深年回到同伴的身邊。見他回來,坐在街邊長椅上的曹速凱對他揚起笑,舉起手掌。

「搞定你叔叔了?」

「小事一樁。」

他撇唇一笑,跟曹速凱擊掌。

 

 

 

 

切斷電話,祁忍站在言深年空蕩的房裡,言深年乖巧的聲音甫從他的耳際消失。他森冷的眼掃過書桌上凌亂放著的,由學校寄來的曠課通知單,家長到校懇談通知單,裡頭寫著言深年打架逃學的偏差行為,以及言深年完全沒碰過的功課作業本。

「這小子,竟敢耍弄大人……真有意思啊!」

祁忍低沉的聲音有著極冷的怒意,總是將一切掌握在手上的他,竟被個小孩子給耍了半個月。

甚至,他竟一直沒注意到,深年……就是當年那個頑皮壞透的小屁孩。

忽地,怒極的祁忍,冰冷的唇角揚起一抹笑。

「深年……你長大了啊!」

 

 

 

 

睜開眼,言深年盯著依然不習慣的天花板。空白的思緒裡,想著剛剛又做了小時候的夢,那時他老愛模仿乖巧的雙胞胎哥哥,覺得這樣大人一定會喜歡他,不會再說他壞。可是,當大人們愉快的喊著哥哥的名字,完全沒發現他時,他卻又感到莫名的受傷。就在這時,竟有個人認出了他,喚了他的名字……

他撐起身體,雙眼失焦的不知看向何方。今天祁忍一定又提早出門,跟他錯過見面的機會吧,他們究竟幾天沒見到面了?

但誰在乎呢?對啊,他才不在乎……

深深吸口氣,打理好一切下樓,沒想到,竟看見在餐廳吃早餐看報的祁忍。

而且,餐桌上還準備另一份餐點,那是要給他的嗎?

但他能過去嗎?該過去嗎?明明已跟祁忍生活一段時間,他卻遲疑的站在原地,裹步不前。

「過來吃早餐。」

祁忍低沉的聲音傳來,翻過一頁報紙,言深年微吸口氣,讓自己露出剛好適當的微笑。

「叔叔早,好難得,你今天在家裡用餐。」

「嗯。」

祁忍低沉應了聲,目光仍盯著報紙。

在餐桌前站了幾秒,言深年才拉開椅子坐下,他壓下戰戰兢兢的心緒,拿起祁忍做的蘋果牛肉起司堡,一口咬下去。

忽地,祁忍對他問。「好吃嗎?」

即使對方沒看他,言深年還是露出乖巧的笑。「嗯!很好吃。」此刻的他精神防備,根本吃不出什麼味道。

「你在學校交到朋友了?」祁忍又翻過一頁報紙。

「是啊,我很喜歡學校,交了朋友,每天都過的很開心……

抬眼,竟見總是不太理他的祁忍此刻正看著他,端詳他的笑臉,言深年一愣,但不讓裝出的笑容露出破綻。

只見祁忍凝著他好一會兒後,道:「適應了學校,還交到朋友……那不是很好嗎?」

「是的,叔叔。」

接下來的用餐,他們沒有再說話,祁忍繼續看報,言深年乖巧的安靜用餐,內心卻波濤洶湧。

今天祁忍為什麼會跟他一起用餐,他不知道,但他早已放棄一切,不再有任何期待了。

只是,當他戒備的雙眼睇向看著早報的祁忍,不知為何,他的心掠過一抹莫名的不安。

 

 

 

 

「深年,你確定要這麼做?」

「嗯,比起你們跟窮學生勒索,還不如去騙變態老頭的錢,到手的會更多。」

曹速凱跟同伴們互看幾眼,吞嚥了下口水,他們平常只會勒索校內的學生,做點小壞事。但去詐騙甚至搶劫什麼的,感覺更嚴重,要是鬧到警察局,他們光想就覺得惶恐。

看他們惴惴不安的模樣,忽地,言深年笑了,「開玩笑的啦!怎可能真的去做這種事?何況我叔叔給我那麼多零用錢,又不缺錢。」

「那你缺的是什麼?」

被曹速凱突然這樣一問,言深年有些不悅。

「我什麼都不缺。」

一輛車子從街邊呼嘯而過,言深年又道:「真的只是開玩笑,畢竟做那種壞事,你們的家人會擔心難過的。」

他的話,就無所謂。因為會替他感到擔心難過……那樣的人並不存在。

「那麼,今天我有些事,就不跟你們去到處晃了。」

言深年笑著跟朋友們揮揮手,便往另一邊的街道走去。

曹速凱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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